September 10
中日社区比较:日本是沙丁鱼,中国是哪种鱼?(组图) 中国青年报
身为中科院一名博士生导师,周伟东一辈子都在摆弄数学模型,却又对社区治理相当着迷。
他近20年的社区生活可以一分为二:前10年,寄居日本,体验过“真正的自治”,甚至,作为“老外”,还当上了日本社区自治会的会长;后10年,回国定居广州,正赶上中国住房体制改革以及由此带来的城市社区蓬勃发展的进程。
而眼下,他正越来越痛心于身为业主在国内的种种“遭遇”:
物业费要从每平方米0.8元涨到1.20元,物业公司却不打算听听业主们的想法;
开发商想改变规划,准备铲平街心花园,同时在所有业主的脚下新建一个地下停车场,却不担心此举会不会挖断整栋楼的地基;
“不能再忍”的业主们试图成立业主委员会,以维护自身权益,却遭受着来自各方力量的百般阻挠,迟迟不能建立。随着利益的分化和时间的推移,业委会筹备小组内部也出现矛盾,最终“作鸟兽散”……
周伟东指点着他现在居住的社区
国内某城市街头标语 李江松摄
日本的松代三丁目社区
周伟东在松代三丁目社区
松代三丁目社区的主妇们在一起做料理
目睹了这些混乱的社区现状,周伟东不由想起自己10多年前在日本担任类似业委会主任的经历。今年8月底,这位中科院南海海洋研究所的研究员,花了一整晚的时间,把这些陈年旧事一股脑儿地写了出来,贴到“天涯社区”。没想到,很快成了热帖。
有人跟帖感叹:“早在10多年前,日本的社区就已经如此和谐,值得国人反思,学习和改变。”
有人不解:“中国人很勤劳,隐忍,能吃苦,为什么在现代社区的幸福感反倒不如过去的乡村或四合院?是制度不健全还是我们的文化有缺陷?”
在周伟东看来,自己回忆的其实都是些平凡的小事。问题是,这些小事背后的价值观和行事准则却是国人很难遵守的。
“看似平常的社区治理,最初可能只是维护业主的权益,进而可以上升到民主议题的讨论。”周伟东是如此看重社区的公民自治,因为根据中国人民大学一位社会学家的提法,“小小的业主委员会将成为中国走向公民社会的先声”。
“日本是鰯文化,没有头儿照样能转起来”
周伟东于1989年前往有“日本硅谷”之称的筑波市攻读博士学位。几年后,他和妻子搬到一个名叫“松代三丁目”的社区。在那里,他第一次知道有小区自治会这样的组织。
后来他发现,这类自治会,既非营利的公司,又和政府机构毫无关系,只是居民自然形成的自治组织,却同时拥有类似中国的物业公司、居委会、业主委员会等多项权责。
不过这位26岁之后才走出国门的研究生还是延续了固有的行事习惯——对工作和学习之外的“俗事”漠不关心。
“我虽然在小区住了多年,却很少参加自治会的活动。”周伟东笑着说,他只是有时候暗自好奇,为什么小区能搞得那么干净整齐和有条理。“这或许就是日本人的素质吧。”他这么对自己解释。
1998年4月,自治会举行换届大会,周伟东和以往一样没有出席。第二天,他在实验室里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
“周先生您好,我是松代三丁目自治会原会长。”对方很有礼貌地说。
“有什么事吗?”周伟东有些尴尬,以为对方是来责备自己无故缺席的。
“昨天您不在,我们举行了抽签仪式,您当选了会长……”
周伟东一下愣住了。“这不是要我命嘛?”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倒没说出来。小儿子刚出生还不满周岁,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他心里盘算着要不要以“外国人当不好”为由推掉这个差使。但最终他还是应允了,因为他知道,在日本,很少有人会无理拒绝公益活动。
好在,同时当选这一届自治会会计的蒲地先生是周伟东的好朋友,两人不但专业上有来往,而且两家的孩子也经常一起玩。因此,周伟东首先找到他,并说了自己的担忧。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蒲地先生像卡通片里的一休哥那样劝自己的中国朋友,“您不必担心当不好会长,因为日本是‘鰯文化’。”
鰯是一种鱼。在中国叫“鳁”,在西方国家叫“沙丁鱼”。
整天研究海洋环流的周伟东当然知道,这是一种最抱团的鱼群,上亿条鱼动起来就像是一个球体,却没有一条“领头鱼”。据说,在海洋里,沙丁鱼最有礼貌,也最守纪律,当它们游到狭窄地带时,会自觉排成整齐的队伍,且遵守规矩:年长者在下层,年幼者在上层。
蒲地先生的意思很明白,在一个成熟的现代社会里,即使没有头儿,社区也照样能运转起来。
很多年以后,周伟东回想起当时这段对话,深有感触。在他留学日本的10年中,印象最深的一点,就是日本人极不关心政治,每逢选举,投票率都很低,即使在政府首脑频频换届的时候,公众也漠不关心,好像不需要政府首脑似的。尤其是在2000年4月,当时日本在任的首相小渊惠三突然中风,6周后去世,日本民众也丝毫没有显示出什么异常的情绪。
“你们难道不担心领导班子不稳定吗?”周伟东也曾这么问过一位日本朋友。
“日本是鰯文化。”对方也是这样回答的,“没有头儿,其他的鱼照样能转起来。”
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不过,在中国人周伟东的固有意识里,总觉得会长大小是个“头儿”。他担心,自己作为领导讲话时,口音浓重,会被人笑话。更重要的是,他还没搞清楚“会长到底要干嘛,又能干嘛”。
后来他听从蒲地先生的建议,找前会长联系,拿到了厚厚一摞记事本。这才发现这些从一届届会长手中传下来的东西完全是一套“会长操作宝典”。
有关会长的责、权、利都以记录某一件具体事务的形式,明明白白地写在记事本里。譬如添加割草机的来龙去脉,可以追溯到六七届之前的历史;譬如对于小区居民新搬来的和迁走的情况,每年都要“人口普查”;还有每年收到来自七八十户居民的自治费,每户每年1000多日元(当时接近100元人民币),是这个自治会唯一的收入。所有账目不但清楚,而且都留有存根发票。并且,每一笔支出都在记事本上写明了原委。
甚至具体到几月份该开什么会,该讨论哪些议题,只要按记事本做就行。
终于找到了自己定位的周会长,由此召开了第一次委员会议。小区一共9栋楼,每栋楼选出两名委员。他注意到,没有一个人缺席。此后一年中,共开了14次会,次次是全体到会,也没有一个人迟到。比如有个委员,患有肺癌,一直到住院前也坚持到场。等住院后,他的妻子早就联系好接替的人选。
在这个完全自治的社区里,每个人都能自觉地找到自己的位置。
委员们会主动分担自认为能够胜任的工作,没有推托,也没有拖延。
比如割草机坏了,这本应该由会长去处理,当周伟东询问起“割草机在哪儿修”的时候,底下有一个委员主动说:“周先生,我去修。”同时特别强调修理铺正好在自己下班的路上,比较顺路。
“他担心这种自告奋勇会让我误解成‘因为你是外国人,所以不适合干会长’。”在日本待得长了,周伟东也能体会到日本人出于尊重对方的良苦用心。
会计也是自治会中一个重要而烦琐的职务。虽然蒲地先生是那种爱开玩笑的日本人,但一到对账的时候,就立刻“切换”到那种“傻认真”的状态,每笔账都核对两遍,叫人不得不特别地认真起来。
作为一个完全自治的社区,每家每户都会被分配到清理垃圾场等工作。那个七八平方米大的垃圾场,共分为3格,各家倒垃圾时早就分类装袋。“但有时难免有野猫抓破垃圾袋,流出些汤汤水水”,于是社区内各家轮值,每天都有不同的人去清扫。
“你问干净到啥程度?”周伟东的妻子吴晓利笑道,每次扫完以后,社区的孩子们会蜂拥走进三面围墙的垃圾场,扶着矮墙玩独轮车。
会长这个“头儿”当得实在轻松
做了几个月的会长之后,周伟东愈发觉得在日本这种居民自治方式下,会长这个“头儿”实在轻松。
首先,在完全自治的社区里,会长没有任何行政权力和决策权,很多时候只是会议的召集人。通常开会的时候由会长提出动议,然后由委员们进行投票。如果会长愿意也可以加入投票,但这个票和委员的票是等效的,根本没有所谓“一把手”拍板的权力。
此外,会长需要监督会费的使用情况。很多时候只要按照惯例处理即可,如果出现新的预算,则必须召开会议通过全体会员的表决。
不过,从记事本的记录来看,身为会长,每年都必须提一条新的动议。按这位中国人的理解,就是“新官上任必须烧三把火”。不同的是,按照惯例,“不烧火不行,烧两把也不行”。看明白之后,周会长就一直在琢磨:“作为外国人,能提出什么样的好动议呢?”
有一位委员建议他,可以把社区内过于繁茂的樱花树修剪一下,以防台风来袭时,伤及房子和行人。
这算是周伟东当会长期间最大的政绩了。有些樱花树确实长得过高,过于靠近房子,但对于这片置身在树林中的社区来说,这无疑是巨大的工程。
但没想到,等到告示一出,整个社区都出动了。100多个劳力,花半天时间就修剪完了。修剪后清扫满地的树枝,那是妇女们的工作。老太太们也不闲着,忙前忙后,端茶送水。
经过这次集体劳动,周伟东才意识到,为什么他们的社区没有物业公司,却照样干净整齐。
周伟东还意识到,原来,以往每月一次的小区大扫除和每年两次的小区聚会,自己家总是缺席的。过去几年中,自己家应该包干的草地都是别人主动帮着割的,甚至“都没有人含蓄地提醒过”。
有人说:“这样好啊,割草的时候,你就可以不用去了。”
“可是入乡随俗啊,别忘了这里是鰯文化。”周伟东说,“文化就是每个人都能自觉遵守,并以此为荣。”
他举例说,比方社区集体割草那天,家里来了客人。按照中国人的想法,有客人就不去了,邻居也能理解。在日本却倒过来,客人一旦发现外头有人割草,会自己起身,找个理由说:“我该走了。”
在周伟东看来,这种自觉和认真细致的公民文化还杜绝了腐败的可能。
比如,鉴于会长的记事本记载得如此细致,想要私吞会员的会费,就必须做假账,这难度非常大。
第一,很难逃过会计的眼睛,蒲地先生是很好的朋友,但他一核对账目时那种认真的眼神,对任何一个要做假账的会长都会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第二,商店,哪怕私营商店,要他们开假发票也难。
第三,一旦败露,哪怕是一点小利,这个人就没有脸面在大集体文化的日本群体中待下去了。
周伟东就认识一个日本籍台湾人,因为在学校课程安排中占了点小便宜,结果被大家知道。这个人后来再也没法在这所大学评教授了。
“唉,这在中国人里行不通啊!”
一年的会长任期很快就结束了。2000年,学业有成的周伟东回到了国内,在广州市的东南郊购置了一套100多平方米的房子,一家四口人开始在新的社区生活。这里跟日本的“松代三丁目”社区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在妻子吴晓利的印象中,刚入住的时候,“除了蚊子什么都没有”。由于治安不好,家家都装了防盗网,“远远看去就像一间间班房”。
更让人担忧的是,仿佛有一种无形的牢笼,让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邻居不越雷池一步。“中国当下社区的状态,就是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吴晓利说。在这里已经住了8年,她不知道同一楼层的邻居姓什么。整个社区只认识一个朋友,还是因为孩子在一起上学才认识的。
“如果说日本社区奉行的是鰯文化,那么中国社区又是哪种鱼呢?”有人这么问海洋研究所的周老师。
“很难说是哪种鱼。”周伟东沉吟道,“有时候像是羊群,很温顺、温和,但必须有个高大的头羊统领才能团结到一起;有时候又像林子里的鸟,觅食的时候临时聚在一起,一旦受到惊吓,各自飞。”
这些都是周伟东的切身体会。
起初他和别的业主一样,也觉得没有成立业主委员会的必要。在最初的几年中,这里的物业公司服务尚可,卫生和安保也算到位。尽管周伟东觉得部分服务定价有些高,比如换个灯泡要20元,但他也觉得还能接受,最多自己装就是了。
到了2007年夏天,麻烦来了。开发商卖出了第三期房子,其下属的物业公司随即贴出通知,一期二期的物业费要从每平方米0.8元涨到1.2元。后来老业主们又发现,原先按照规划,三期的房子最高18层,结果开发商不知为何获得了新的审批,要建到23层,而且相比原先的楼距,挪近了许多。这势必影响到采光和通风。更可怕的是,开发商打算铲平街心花园所有的喷泉和植被,挖一个大坑,建一个覆盖全社区的地下停车场。
老业主们不干了,他们开始维权。随着有传言说,“部分维权的业主被打”,这个500多户人的社区业主分成了两派。“主战派”打算通过拆工地围墙的办法阻止开发商施工;“主和派”则开始着手筹备业主委员会,试图通过合法的手段维护业主权益。
因为有在日本当自治会会长的经历,周伟东被一些筹备组成员拉去做了“顾问”。
不过,当这位试图移植日本社区经验的博导刚说了几个例子,几位领头的业主就打断他,都说:“唉,这在中国人里行不通啊。”
周伟东不信,他跟着筹备组的成员去敲业主的门;他塞传单请人开会;他坐在楼下守着,等待回家的业主签字。可是在很多业主脸上看到的都是“不耐烦”的表情,“好像不是为大家维权,倒像是来逼债的”。
此时,这位曾经的自治会会长不由得想:“在日本做件公益的事可真轻松啊。”
最终,主和派因为没有拿到足够的票数而没能建起业主委员会。倒是主战派取得了战果,两次拆掉了开发商建起的工地围墙。
这使得周伟东不得不感叹:“难道在中国维权只能通过极端的手段?”
很快,业主委员会筹备小组不再开会,“顾问”周伟东也随之退出。“我也管不了。”他苦笑着说,“说到底,我也是那只林中鸟啊。”
最后,一位退休的老太太成了筹备组的“看守内阁”。“一位只是小学毕业的老太太。”博导周伟东强调说。
不光是文化差异
温秋华住在周伟东的楼上,他是业主委员会筹备小组的11名成员之一,时常和周伟东聚在一起比较中日社区间的差异。“我觉得周老师强调的文化差异的确存在,但却不是业主委员会夭折的唯一原因。”他说。
作为筹备组成员,他掌握了一些周伟东并不清楚的信息:
一、有公益心的中国人不是没有。早在2004年,社区里3位热心的老人就试图建立业主委员会,这个由老教师、老工人、老导游组成的团队首先找到街道办事处提出筹建申请,结果街道答复,需要50%以上的业主拿出房产证原件。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老人们的尝试就此作罢。
二、随着8 名年轻业主的加入,2007年,筹备小组成员增加到11人。他们再次找到街道办事处,得到同样的答复。有律师到房管局咨询得知,不知是街道办事处理解错误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并不需要达到那样的苛刻条件,只要提供复印件即可。由此,筹备组很快完成了相关要求。
三、如果不是街道办事处只给业主两天的投票时间,业委会成员完全能够获得足够的票数,因为当时只差30多票。
四、街道办事处的办公室是由开发商提供的。
温秋华有时候也问周伟东:“您别老说文化和国民性,我就想知道日本的基层政府和自治会是什么样的关系?”
据悉,事实上早期日本小区自治会的作用主要是为住户争取各种权利。那时,自治会需要做的多是与政府谈判之类的工作。例如为居民解决子女入托、入学等问题。但是,随着政府行政职能的细化和行政服务质量的提高,政府已经能够在自治会“争吵”之前尽量解决新入住居民的各种问题。这样,自治会的职能也开始退回到原有的“自治”领域,开始发挥其特有的功能,如防卫、保洁、亲和、陈情等。在这里,自治会主要表现出来的是一种服务功能,一种在政府的行政服务之外的独立服务体系。这就形成了一种政府与自治会同时从不同的角度为居民服务的格局,而居民成了受益最大的主体。
无论是周伟东还是温秋华,他们在这一轮的尝试中都无奈地发现,不要说跟自治会相比,就连成立业委会都很困难。
广州因为毗邻香港而成为中国内地最早萌生业委会的城市,但有数据称,直到今天,广州城数千个楼盘中,能成立业委会的也不超过10%。
“我承认中国人的文化有点散。”温秋华说,“正因为如此,业主维权和成立业委会才更需要来自政府部门的支持和推动不是?”
“我自己首先要反思”
周伟东所在社区发生在2007年夏天的维权故事,如今早已尘埃落定,却不失为当下中国社区环境的缩影。最终开发商做出了部分让步。一是地下停车场面积缩小到3期楼盘范围以内,二是物业费只涨到每平米一块钱。
只是谁也弄不清这究竟是武力拆墙的成果,还是业主们试图成立业委会的震慑作用。
在周伟东看来,最大的遗憾是没有趁着那个人人自危的时机成立业委会,“如今再想搞就更难了”。
据了解,尽管后来新建的地下停车场缩小了面积,但是一期二期的部分住宅楼还是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地陷。直到今天,你仍能看见某些单元门口装饰用的水泥柱歪歪斜斜。
“那时候真是人心惶惶啊。”周伟东说。有人甚至打算赶紧卖掉房子搬走,但同时又不愿意求助新闻媒体,“因为怕风声传出去,问题没解决,房子卖不掉了”。
“还是那个只想着自己的老毛病。”实际上,周伟东在网上贴出那些十多年前旧事的目的,也是想引发国人的思考,在维护自身利益的同时,是不是也能兼顾到他人以及大家共同的利益。
“我自己首先要反思。”周伟东说。在筹备业委会的过程中,他自己也并没有真的为公益尽最大的力量,因为对自己来说,每平方米1.2元的物业费并没有像给下岗的邻居那样造成难以负担的沉重。另外,知识分子的“清高”,又让他在某些事情上懒得管。包括对那位老太太的态度,“我常说她小学毕业,好像她学问不高,但我自己却没有她那种非凡的勇气。”
如今,每次见到那位有着公益思想的老太太,周伟东不由得会想起在日本他居住的社区边,常看到水田里的萤火虫。“一只萤火虫并不起眼,但一群萤火虫却有漫天的绮丽光彩。”
这位曾经的日本小区自治会会长有时也会趴在自己广州家里的阳台上,想象着,“要是萤火虫再多一点,该多好。”
September 02
最近看到一篇文章(见附),说现在的大学毕业生很多因为家境不是高官显贵,不是富裕人家,而面临找工作时的弱势。个人觉得文章有些以偏概全,断章取义。
文章举出了两个例子,一个是房产公司,只要家里有背景,有资源的学生;另外一个事某报社,只招收本地富家子弟,理由是他们可以带来广告资源。说实话虽然招收一个员工能够凭他(她)的社会关系带动销售额的大幅度提高,这是每个公司都梦寐以求的事情。然而有多少人真的能给公司带来这种效应?这样的人对杨公司又有着多么高的薪资待遇要求?一个毕业生有没有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没有谁真的说的上来。另外,一个健康的企业是不会依赖某一个人或者某几个人去支撑它的业务和销售额的。员工的最大价值,在于员工自身的能力价值体现, 而不是那些虚无的所谓“社会关系”。
实践中,我也会很关注员工的家庭背景,但是与文章中的观点恰恰相反,在不完全了解一个人的情况下, 我会偏好那些来自于贫苦家庭,生活困难的人。理由呢?普遍来说(不是说没有例外,其实例外还不少),第一,这些人家庭困难,使得他们从小就有锻炼了独立,吃苦,坚韧的品质。遇到困难,知道自己要去想办法解决,而不是空等上级指示。条件不好,打地铺,吃烧饼,绝无怨言(当然不是鼓励这样做)。他们能够克服大多数人克服不了的困难,吃大多数人吃不了的苦,才有可能成就大多数人不能成就的成就。
第二,家庭困难让一个人很早就必须担负起家庭的责任,这样一个人的责任感变得很强。责任感是工作中一个很重要的品质。自己负责的事情,就一定要负责到底,勇于承担责任和义务,勇于保护他人。这种责任感慢慢会蜕变成为一种领袖气质和领导力,具有这样气质的人也是公司会重点培养的业务骨干。
家境好也不是一无是处。在中国这样一个急功近利的社会里,家庭环境的恶劣很容易造成一些人在品质上的不择手段和拜金。于是,挖公司墙角,吃里扒外,屡见不鲜。另外一个方面,来自家境好的孩子会有机会接触到一些额外的学习机会,这会让他们在工作能力上站在一个相当高的起点。当然,仅仅是相对。
总之,一个人来自什么样的家庭,也许不是这个人自己能够决定的事;但是一个人有什么样的意志品质、道德水准以及工作能力,决定了他的整个人生道路。对于一个来自贫苦家庭的孩子来说,他们并不“贫”,而反而拥有许多那些在蜜罐中长大的孩子不能想象也不能奢望的经历和品质。只要能够把握好自己,每一个人都能突破困难,取得成功。其实家庭背景永远不应该成为评价一个人的标准,还是要看这个人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贫”与“富”,那都是上一辈人的机遇,和我们其实没有什么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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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
公平被改革掉了:"贫二代"大学生求职遭遇"拼爹游戏" 中国青年报
核心提示:近日,“贫二代”成为网上的热门词汇,“出身贫寒、社会关系缺乏,求职过程中全靠个人奋斗”成为校园“贫二代”的简单特征。调查认为,“拼爹游戏”决定了“贫二代”应聘者的工作境遇,但也有人表示,随着中国市场的效率化,年轻人可以凭真本事获得更多的机会。
中国青年报9月2日报道 这是第七次,张一男在应聘简历的“家庭经济状况”栏选择了空白。这个浙江大学2006级的理科毕业生,正面临着即将到来的年度job hunting(找工作)。
“见过的人民币从不超过10张,家庭收入怎么写?”张一男反问。她来自福建贫困农村,红薯是她年少记忆里的主食。
事实上,她最担心的是,贫困的家庭状况是否会成为就业应聘中的绊脚石。几乎所有就业信息网的应聘系统中,都设置了“家庭收入”这一条目。
“贫二代”迅速成为高校BBS上的热门词汇
近日,“贫二代”一词在各大网站频频出现,并成为上周谷歌十大热点词汇之一。提出者石述思在《贫二代的标准》一文中认为,相对于“富二代”,“贫二代在就业方面的劣势更为明显”。
“这句话,很有同感。”张一男表示。尽管“贫二代”标准有待商榷,可是这一名词迅速成为校内网、各大高校BBS上的热门词汇。“出身贫寒、社会关系缺乏,求职过程中全靠个人奋斗”成为校园“贫二代”的简单特征。
为此,记者在北京、浙江、河南等地的7所高校进行了相关调查。500份样卷的统计结果显示,70%的被调查者认为,在就业应聘中,他们或多或少遭遇过来自家庭状况的压力。这些压力,有的来源于竞争者相对强势的家境,更多的则是高额的求职成本。其中,高达65%的应届毕业生表示,他们最看重的因素是求职应聘中家庭经济状况所占据的影响值。
“他们有的是背景,我有的是背影儿”
5分钟后,面试结束了。北科大的付晓匆匆走出面试房间,借来的套装,穿在身上整整大了一码。直至今天,付晓仍记得半年前他面试的场景。
“看到‘贫二代’的有关解释,说出了我的心声。”付晓笑了笑。他坚持认为,贫穷的家境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他在“拼爹游戏”中的失败。
那是今年1月一个寒冷的早晨。付晓7时起床,坐公车、换地铁,顶着寒风,“嗖”地冲进北京国贸附近的一幢写字楼。每层近400平方米的房间,分隔成密密麻麻的格子间。“白领”们穿着西装、套裙,皮鞋“噔噔”敲在地板上。
这是他向往的生活。这个23岁的本科毕业生,来自陕西榆林地区某贫困县,“人吃高粱面,老鼠爬屋檩”是他家的基本状况。简历、笔试、一面、二面,过五关斩六将,他如愿进入了这家房地产集团的终面。
“面试官怎么问的?”等待的同学围上来。
“他就问了问家里的情况。”付晓勉强笑了笑。
实际上,面试官劈头盖脸第一句话就是“家里是干嘛的,如果我们需要相关资源,你能提供吗?”他愣了。付晓的父母面朝黄土背朝天,干上一年的纯收入不过500元左右。他的大学学费,由外出打工的姐姐提供,生活费则是依靠勤工俭学。
“如果家里条件好,难道还去房地产公司当小哥儿?”付晓在日志里自嘲。另一名同校的学生则得到了这份工作。尽管该生的父亲只是中部地区某县政府的工作人员。
付晓曾对应聘问题进行质疑。房地产公司HR(人力资源)的说辞是,“社会本来就是资源重组,应聘者的家庭关系若有益于公司的未来发展规划,何乐而不为”。
面对即将到来的9月jobhunting季节,一个求职应聘的相关调查在高校大型BBS水木社区“职业生涯”版进行。不少公司的HR表示,招聘中的确存在“以应聘者的社会关系论英雄”的现象。并且,这一现象在依赖社会关系的各大公司、垄断型国企和小型事业单位等广泛存在。
记者调查发现,80%的应届毕业生最关注的词汇为“贫二代”、“潜规则”、“黑幕”等。他们认为,“拼爹游戏”决定了“贫二代”应聘者的工作境遇,并对此产生了强烈的悲观情绪。
一位应届生求职网站的相关负责人表示,社会关系固然对毕业生求职存在着一定的影响,但完全没必要产生恐惧心理。他认为,“拼爹游戏”固然存在,但“贫二代”学生更应关注自身能力的增强,积极参与竞争。
在采访过程中,往届毕业生杜涓涓讲述了自己的故事。这个出身农民家庭的女生,“头悬梁、锥刺股”,复读了两年,才考上杭州电子科技大学。
杜涓涓从大三开始便在杭州某报社实习。因为勤奋工作,她得到了上司的口头许诺。然而到了最后应聘阶段,她并未得到任何职位。最后入围的是3个来自于三本院校的“空降兵”。上司悄悄透露,“都是本城有钱人的孩子,报社拉广告得靠他们的资源。”
杜涓涓并未气馁,但一次在公交车上看到电视里播放的广告时,还是心有戚戚焉。广告里,一只灰不溜秋的小袋鼠望着大象,喃喃自语:“他们有的是背景,我有的是背影儿。”
3个月之后,她通过笔试、面试,得到了在宁波某报社的实习机会。“之前的实习经历对我的帮助很大。”采访、写作,杜涓涓上手很快。此外,在原来报社实习积累的人脉也对她有很大的帮助。
如今,报社里流传杜涓涓来自某权势家庭的谣言。“我是个‘贫二代’,靠自己努力还算踏实的‘贫二代’。”她总会笑着跟人解释。
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陈昌凤教授认为,“贫二代”学生确实在生活中、工作中、学习处于相对的弱势。他们的资源稀缺,比如物质的、社会关系的,甚至自信心。不过,随着中国市场的效率化,国际化企业和机构在中国日益增多,年轻人可以凭真本事获得更多的机会。
求职成本,才是“贫二代”最大问题
“打印简历105元,邮递费25元,职业套装450元,通讯费等250元。”从找工作开始,李凤峰每个月都在账本上细细记录。这个郑州大学2009届毕业生强调,这些并不包括到外地参加用人单位的考试费用。他的父母是下岗职工,家庭年收入不足 5000元。而他2009年的求职花费业已相当于一年的家庭总收入。
在调查中,将近97%的求职生认为,随着物价上涨,高昂的求职成本是他们面临的首要问题。65%的被调查者表示,“贫二代”的求职弱势并不在于社会关系,而在于经济困境。
“如何降低就业成本?如何让实习成果最大化?”这个问题并不新鲜,却在每年的求职咨询会上出现频率最高。
然而,答案一直无解。据记者调查,单单就浙江省而言,85%的用人单位要求学生来当地笔试、面试,并不负担往返路费。以杭州市某铁道部门为例,2009年仅招聘1人,却通知了全国各地将近50个学生前去面试。可想而知,99%的应聘者做了无用功。
李凤峰告诉中国青年报记者,有一次,他曾远赴深圳,参加某通讯机构的笔试、面试。从考试到成绩公布,他在当地待了将近两周。为了节省成本,他住在当地的地下室旅馆,80元一天的床位。再加上往返火车票将近800元,及其他费用,共花去3000多元。
“从去年暑假起,我就开始打工赚这笔求职费用了。”自诩为“贫二代”的宁波大学应届毕业生刘玲表示。高二时,父亲的一场大病耗尽了家里的积蓄。刘玲的大学学费是当地的镇政府资助,生活费则是她平时做暑期工赚得。
“贫二代”要“笨鸟先飞”“贫”资本不“贫”能力
值得欣慰的是,对于“贫二代”在求职就业过程中遇到的困难,一些地方政府已经注意到并出台了相关资助政策。近日,辽宁省大连市市政府设立了每年不低于 300万元的就业援助资金,这项资金将用于为贫困生提供求职补贴、就业培训实习以及储备一定数量的过渡性就业岗位等方面。而浙江省人事厅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官员表示,对于贫困生的就业资金专项资助工作,也已提上日程。
各高校的资助措施也已出台。每年9月到第二年的5月是招聘季节,这一时期,北京大学就业指导中心都会举办贫困生就业相关心理讲座。据相关负责人介绍,400多人的阶梯教室往往挤得密不透风。
该负责人认为,对大多数“贫二代”来说,就业成本和社会关系是他们在应聘中最大的难题。相对于家庭经济状况较好的同龄人,“贫二代”要面对求职成本带来的经济压力,同时,他们因为缺乏人脉,找到好工作的难度更大。
陈昌凤教授表示,贫富二代是社会问题。高校不可能解决这个宏大问题,但能做到的是,首先让绝大多数学生公平竞争,并激励学生自强不息。
记者在调查中欣喜地发现,90%的被调查者认为,不管在何时何地,个人能力永远是求职应聘中最大的筹码。“我依然充满信心。”张一男笑言。她已经积极投入到job hunting的前期准备中。她坚持,所谓“贫二代”要“笨鸟先飞”,“贫”资本,不“贫”能力。
July 30
online chatting room record:
<kow`> there are 10 kinds of people in the world, one know about binary, the other don’t.
<SpaceRain> there are only TWO kinds
<SpaceRain> IDIOT。
<kow`> ……
July 12
在《纽约时报》看到美国的婚姻专家开列出的婚前必问的15个问题,我觉得相当好,技 术性地排除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婚姻痛苦。
1、我们要不要孩子?如果要,主要由谁负责?
2、我们的赚钱能力及目标是什么?消费观及储蓄观会不会发生冲突?
3、我们的家庭如何维持?由谁来掌握可能出现的风险?
4、我们有没有详尽地交换过双方的疾病史?包括精神上的。
5、我们父母的态度有没有达到我们的预期?会不会给足够的祝福?如果没有,我们如
何面对?
6、我们有没有自然、坦诚地说出自己的性需求、性的偏好及恐惧?
7、卧室能放电视机吗?
8、我们真的能倾听对方诉说,并公平对待对方的想法和抱怨吗?
9、我们清晰地了解对方的精神需求及信仰吗?我们讨论过孩子将来的教育模式和信仰
问题吗?
10、我们喜欢并尊重对方的朋友吗?
11、我们能不能看重并尊敬对方的父母?我们有没考虑到父母可能会干涉我们的关系?
12、我的家族最让你心烦的事情是什么?
13、我们永远不会因为婚姻放弃的东西是什么?
14、如果我们中的一人需要离开其家族所在地陪同另一人到外地工作,做得到吗?
15、我们是不是充满信心面对任何挑战使婚姻一直往前走?
July 07
都说人类是一个大家庭,但是这个大家庭中总要分一分你我, 然后你争我斗。
有人说, 人类分成白种,黑种,黄种,于是在美国, 黑人白人种族歧视闹的不可开交, 而在美国的华人,对于黑人骨子里的歧视我深有感触。
人种一样了, 又有人说,我们民族不一样, 于是胡图族几乎把图西族灭了种,前南斯拉夫多了几个万人坑。
民族一样了, 又有人说, 我们信仰不同。于是泰国的佛教徒和伊斯兰教徒打的你死我活, 印尼回教徒和基督教徒争得面红耳赤。
信仰一样了, 还会有人说,我们对于信仰的解释不一样, 于是伊斯兰教逊尼派国家和逊尼派国家几十年战争打不完。
国家一样了,有人说,我们的省份不一样。于是,东北三省都成了通缉犯,河南人都成了骗子,上海人都成了瘪三。
省份一样了,有人说,我们城市背景很不一样, 于是,南京人看不起盐城人,无锡人看不起南京人。
城市一样了,有人继续说,我们不是一个村子的, 说的方言不一样。于是,姓王的一定要帮姓王的打姓李的,否则就是对不起祖宗。
人与人之间为什么要歧视呢?
99年我的同学中, 主要是四个省市,上海,江苏, 河北,山东。上海人聚在一起习惯说上海话,山东人听不懂,就很厌烦。后来学弟中来了四川人,大家又开始嫌四川人。
记得读英语班的时候,老师讲过这样一句话“prejudice comes from ignorance." -》”偏见来源于无知。” 不了解,就会担心,就会害怕,就会用自己的凭空想象来建立逻辑判断体系。这样的思维方式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认识一个事物或人,都应该从接触和了解开始。
我的大学宿舍里,住着从越南到印度,从印尼到菲律宾的几乎所有东亚、东南亚、南亚国家的学生,大家从互相排斥,到了解,到成为朋友,唯一的原因是因为住在一起,朝夕相处。毕业以后,住政府组屋。组屋根据政府法令必须保持各民族固定比例,于是,我也有机会看到马来人的婚礼,华人的葬礼在同一个地方举行,也会看到楼里既有观音的位置,也有印度教香料的味道。我承认我依然无法忍受很浓重的印度香料味,但是我并不排斥印度人。相反,我的好朋友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印度人,以及马来人。我想这里最大的原因是我有机会和他们接触,了解他们的文化和生活,并发现其实他们的生活和我们的没有什么区别。
最近新疆又闹暴力事件,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但是后来看到一篇文章说现在乌市汉族维族越来越互相隔离,互不来往,我想这中自觉性的自我种族隔离才是导致冲突的根源,就像美国一直以来一样。
所以,所有人也许都该问问自己,一个人对别人的偏见是否只是因为你听不懂他的语言,不习惯他的做事方式,不了解他所信仰的宗教?是否应该尝试去了解一下对方再给出自己的评价?
做一个无知的人还是睿智的人, 自己选。
听到乌鲁木齐发生了暴乱,心里面一直无法平静,一天都在不断的搜寻各种信息,无法静心工作。因为这里,对我的意义,和大多数人并不相同——这里曾经是我的家园。
网上言论铺天盖地,有过激的,有平和的,但是我想,对于这里大多数的人来说,那都是一个遥远的地方,遥远到甚至连想象都会出现两种极端,或者认为那里的人都在住帐篷,或者认为那里和其它城市没有任何不同。没有人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子,即使是有心人,也只是从网上查一些资料,然后得到一些统计数据
虽然已经有九年没有回去了,但是我仍然希望,能够以我的经历告诉大家一个真实的乌鲁木齐。
在写这篇文章前,我本来想弄一幅地图出来,结果当我打开go2map时,却只能哭笑不得,是城市弄错了或者是地图的格局变成上东下西了?但是很快发现不是,城市还是那个城市,街道还是那个走向,只是街道名却全都错了。一个公认的国内地图竟然会将国内省会城市画错到如此地步,倒可以看出,乌市确实是令大家太陌生了。
好吧,还是让我们打开google的地图吧。
在现在的地图上,有一些地名没有标出来,但是却是乌鲁木齐的地标,
南门:就是人民路和解放南路交叉口.
北门:就是解放北路到方艺路交叉口.
大十字:就是解放北路与中山路交叉口.
小十字:就是解放北路与民主路交叉口.
大西门:中山路上和新华北路的交叉口.
找到这些方向标,你大概就能明白,乌鲁木齐的老城有多大了,这也是乌鲁木齐市的核心区,现在最繁华的地方,也都在这儿.
我想大家经过这两天,对乌鲁木齐的资料应该已经知道一些了,乌鲁木齐,现有200多万人,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城市,各项统计数据放在城市堆里都不算显眼,不过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有一项数据却和别的城市不同,那就是城乡人口比例,城市人口的比例达到80%。这个指标现在已经不算什么了,但是在那个年代,大多数城市(即使是北京),基本上都是城市人口少于农村的。
这个80%的指标里面隐含着很多的东西。第一个,可以说明,乌鲁木齐是一个完全移民化的城市,而第二个,更重要,乌市更是一个几乎由平地生长起来的工业化的城市。只有在很短的时间,通过大量的投资,才可能造成这样悬殊的城乡人口比。
实际上,自从49年中央政府进疆之后,便开始了持续的汉人进疆活动,一开始是王震的一兵团分赴新疆各地,然后就地驻防.
不过在整个五十年代,似乎并没有大规模的移民活动,因为这个时间段来新疆的人,都基本是零散的,.我父亲的单位,有八千职工,五十年代来的很少,问起他们的经历,一般都会自称为盲流进疆.
而占单位绝对多数的职工,则是六十年代来新疆的,这个时间段,大概是63年到66年间,因为66年之后,再来新疆的人,就没有全民所有制的正式工作了(家母正好赶上这个点,于是虽然有工作,却是集体所有制,一辈子都十分郁郁)。他们几乎有着相同的经历,即入伍、复员转业、不愿意回家乡、然后就来了新疆。
而复员转业的军人,似乎来自各地的都有,但是最多的是陕西和四川,甚至到现在,老陕和川帮的斗争仍然在很多单位里反复出现。
在六十年代之后,新疆的移民就基本上停止了,不过这批人是有组织的移民,而且带有半军事化的性质。
现在,大家知道新疆有生产建设兵团,但是大多数人却不知道,当初新疆的兵团要比现在大的多。现在的兵团都是一些农场,又叫农垦兵团。而在80年代之前,新疆的大部分工业也是兵团建制的,新疆现在的很多局前身都可以追到工业兵团的某个师。可以说,新疆的汉人大都是兵团的后代。
比如父亲的单位,是建筑公司,而在80年代的很长时间,都是以工一师工*团*营**连这样的名称存在,然后才改称新疆第*建筑公司*工区*队。虽然他们自从退伍之后就没摸过枪,但是这种建制,已经说明了他们的准军事性。
当父亲们复员转业到新疆后,自然就遇到结婚问题,随之而来的就是托朋靠友,从内地介绍,而当时的政策,这种婚姻的女方,仍然是由国家分配工作,并且享受全民所有制待遇。政策的取消应该是66年或者是67年。
于是,大批的家庭就这样出现了,随之出现的是婴儿潮,这一点倒和全国同步,在64年到78年间,无数的家庭以平均4到6个孩子的速度生育着中国的人口,一举将中国人口推过10亿大关。
这批第二代,就是现在新疆汉人的主要组成部分。
对我们这些第二代而言,新疆就是家,而父母的出生地则十分遥远,虽然我们现在说起来,都会说自己是陕西人、湖北人或者四川人,但是,实际上,无论我们喜不喜欢,新疆的印迹都已经被留下了,因为一生的记忆都是从那里开始的。
前面介绍过,最早的乌鲁木齐其实很小,城外就是戈壁滩了,好在有一条河从天山流下来,叫乌鲁木齐河,经过人工修筑之后,宽阔的河滩被约束成了和平渠,而原来的河滩则被改建成了公路,如果看地图,就会看见,城市被一条道路纵贯南北,这条路就叫河滩公路。而其实城市的发展,也是沿着南北展开。现在乌鲁木齐有很多个城区,而最主要的城区还是原来那三个,天山区、沙依巴克区、新市区。所有的事情其实也发生在这三个区里。
在父辈们刚来到乌鲁木齐时,这里就是南门北门那么大的地方。自然容不下那么多单位,而各单位唯一得到的政策,就是城外的地方随便选,于是大家采用的差不多是跑马圈地的方式,划出各自的红线,然后在里面开始盖房子。从半截在土里的地窝子到土房到砖房再到楼房,即使你现在去乌鲁木齐,仍然会发现很多地名实际上是一些单位名,比如地质局、物质局、二建之类。我们一般都会称单位的住地为院子,也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等到我们懂事时,乌鲁木齐已经很大了,北边越过了红山,发展出很大一片新市区,南边则一直可以到雁儿窝列士陵园。而实际看来,乌鲁木齐就是一座汉人的城市。在八十年代,曾经由政府下过一个通令,所有的牌匾上必须写上维族文字处理。这大概也是成立民族自治区之后为了尊重少数民族的结果吧。不过对于小商铺而言,想让装修工翻译出那些曲里拐弯的文字,确实很麻烦,所以现在的大街上,仍然是到处都只有汉文。
我在这上面,好象多次说到八十年代,想一想,这个确实是最重要的一个时间点,在此之前,新疆的汉人的感觉中,维族人几乎不存在,因为他们都很老实,也很善良。甚至以后的很长时间,我们也都在说,是汉人把他们带坏了。父辈们流传着六十年代的一些传奇故事,都是说一只钢笔换一头羊,或者一个什么小物件可以换两面袋子杏子。但是自从八十年代之后,这一切都在慢慢改变,也许,今天的悲剧确实是那时候种下的。
而在这之后,维族人在我们的心目中,逐渐变的凶恶起来。强卖现象就不说了,这是每个汉人都会遇到的。打架时成群上,不管有理没理。应该说,即使有很多抱怨,但是在九十年代之前,我们和维族人还是经常打交道的,到自由市场买牛羊肉,还有买葡萄干,还有好多土特产,都是和他们打交道。当时的说法就是,在他们那儿买东西,要就是问一下价不买,如果是讨价还价了就得买,不买的话,就可能打架。但是如果你狠一点,他们也不会怎么样。比如维族人的刀铺里,他们经常会拿着刀在你眼前比划,似乎是威胁,又似乎不是,反正好象你硬一点也就过去了。
当时,在整个乌鲁木齐市,随处可见维族人,也随处可见汉族人。就象这次出事最严重的二道桥(就是国际大巴扎),当时,初中的我们,也是成群结队地过去玩。
但是,当我2000年回去探亲时,发现一切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当时闲着无事,就决定去我最熟悉的路上去走走。由二道桥,经解放路到南门,曾经是我们最常走的地方。然而这么长的一段路,竟然发现全是维族人,而很少见到汉人了,所有的店铺都是维族的,甚至连招牌都有很多只是维文。可以说我是在一种恐惧中走完这一段路的。而当我走到南门之后,再往前走,就出现了大片的汉人区。一街之隔,对比之明显,让人触目惊心。其实所谓民族的融合,说到底就是双方自由往来,那怕相互之间有矛盾都不要紧。而最差的情况,就是双方各自聚居,老死不相往来。而乌鲁木齐,经过多年所谓的民族团结局面之后,反而真正的形成了双方民族各自收缩,集中聚居的现象。
说了这么多乌鲁木齐的历史,还是让我们回到google地图,看一看乌市现在的局面是什么样子。
乌鲁木齐的道路中,最明显的一条,是外环路,大家找到外环路的南段,这是一条东西向的路,然后再找河滩路(南路)。以外环路和河滩南路的交叉点为中心,放大地图。然后,就可以看见更细致一些的布局,东面的第一条路,是新华南路,再往东,是解放南路,再往东,是外环路(东段)。再向北,找到人民路。维族人的主要聚居区,实际上就在新华南路、外环路(南段)、外环路(东段)、人民路这四条路的范围内,而解放南路,则是其核心区,如果你看了新闻报道,就会发现,所有出事的地点,也都是以这个范围向外扩展的。
解放南路,由外环线到人民路,是很长的一段,前面说了,解放南路上已经看不到汉族人了,但是不幸的是,很多辆公交线路还是会经过这里,更不幸的是,当时正应该是下班时间。我很难想象出当时的惨境,那些能够躲到武警队伍里的,是幸运者,或者说,在解放南路上的,恐怕还多数是幸运儿,而那些在小街巷中行走的人们(这个圈的外沿,仍然住着很多汉人),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当暴徒们向他们涌来时,也许他们已经有了本能的警惕和畏惧(这种本能是几十年生活的经验),但是当英吉莎小刀划破他们的喉咙时,他们会想到什么?也许,这就是命吧。
暴乱发生之后,就不断打电话给那边的人,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因为包括我们大多数人,都没有想到会死这么多人。这边炸两个车,杀一两个人是常事儿,但是聚众游行发生骚乱,好象还是自八十年代最后那一年之后的头一次。
那一年的事,其实不用说了,内地闹的更凶,新疆自然也一样。大家都在人民广场示威,不过,当学生们发现,竟然有几千维人也来凑热闹时,就知道势头不对,不能和他们搅和,立即撤回学校去了。而果不其然,没多久,维人们就忍不住本性,冲进了市政府,将所有的东西砸了个稀烂,也由此开始了这里长期的动荡过程。
ZXB说,这次行动是由境外组织策划的暴力活动,这个结论真的不太对。要知道,在现今的世界局势下,想通过针对平民的暴力来促成地区的独立,不但达不到结果,反而只会起反作用,让那些支持者们都无法再支持。科比娅老奶奶,毕竟还是个上等人,大概确实只是想让新疆的维人们,站出来,表明一下态度,起码不能对内地的那件事毫无反应,因为这也不附和维族人的生活方式。但是,要说,科比亚就是要让维人去杀汉人去把乌鲁木齐砸烂,这个就是十分的错误了。因为,在我看来,这短暂示威之后的不受控制的暴行,恰恰是街头维人的本性暴露,因为,由古至今,他们还从未有过不把和平示威变成一场暴行的先例。
暴力之所以发生,就是因为其有不可避免性,还因为,其实这样的暴力活动每天都在发生,只是分散的,而7.5日,则是集中的。街头几个维人将一个汉人打的死去活来,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的事儿,从八十年代就开始了,从开始的义愤到现在的麻木,都已经成为新疆的一大常态。这也是我们举家东迁的重要原因。看来我们走对了,因为这一次,我们终于可以不担心家里人的安全了。
前面说过,所有的改变都开始于八十年代。对少数民族的倾斜政策,是全面的,从工作职位安排,到高考加分,再到底层的“少抓少杀从宽处理”。其实这些政策,对于个体的有利,却造成了对民族整体的全面侵害。尤其是“二少一宽”,要知道,每个民族都有败类,对这些败类的清除是本民族的一种优胜劣汰。而如果针对民族之间搞什么不平等的话,受益的是坏蛋,而受损害的整个民族。在河里的争论中,无数的人为民族倾斜政策鸣不平,说这对于汉民族是不公平的。但是,如果你去新疆看看,就知道,这些优惠政策是如果在多年之后,使得维人作为一个族群彻底地丧失了社会能力的。
到新疆,有一个现象很有意思。那就是汉族的节日,比如春节、中秋什么的,维人也会放假,而维人的节日,比如古尔邦节(汉人放一天)、肉孜节,维人放假,汉人不放假。大家都会说,这真他妈不公平,但是仔细想一下,才会发现这里面竟有一个惊人的秘密。因为这个现象说明,即使维人放假了,汉人依然可以继续工作。也就是说,在新疆,一切活动都可以不依赖维人的参与而正常进行。
而再实地的考察一下,你就会发现,所有的工矿企业,领导层中,都会有一个少数民族。这个指标是定的。但是,也只会有这么一个少数民族。这个人其实处于十分尴尬的局面。那时我曾经在炼油厂工作,在基层员工中,几乎很少有维人,即使有,也是十分熟练的汉语,而那个维人的厂长助理,在讲话时坚持用维语,可想而知,他能在厂子里获得多少威信。
在乌鲁木齐、克拉玛义、奎屯,只要有工矿企业的地方,就是汉族占到80%以上。而更有意思的是,主要的岗位都是汉人占据,在几乎所有的企业里,维人都是很特殊的,他们可以不请假就不来上班,而且不扣工资。因为大家都是觉得有他不多,无他不少。而这些维人,其实都是维人中最出色的人,他们都是经过大学出来的。
实际上,正是这种所谓的优惠,造就了现在这种个体上占优,而整体反而被排挤的现象。我觉得这种优惠政策在很多国家似乎都造成了反作用,就比如法国对于解雇劳工的约束。优惠政策实际上将一个群体的弱势给突现出来,让主体社会见到这个群体,就会想到他们的问题,而不是作为个体区别对待。在新疆也是一样,企业招工,是需要考虑民族,但是所有的企业都会以这个政策作为上限,多一分优惠也不加上去。比如企业,15%必须是少民,那就是15%,养着他们就行了。其实如果是计划经济,这样还会有成效。问题现在国家是以私营企业为主了,私营企业绝不会管政府的这些规定的,除非是政府给好处。就象这次的韶关事件之后,我想就再没有企业敢去新疆招工了。人家是来赚钱的,不是来给自己找麻烦的。
维人的传统是农业和商业。但是正是因为“二少一宽”,造就了汉人对于维人强卖的印象,而这种印象造成汉人根本就不和维人做生意。而工业的发展,也严重压缩了维人的商业活动,维人的商业,主要是土特产、手工艺品。但是1998年,我回家时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原来遍布大街小巷的土产批发店,几乎没有了,改换后的门面,基本是买工业品的。仔细一想也是,一店的葡萄干能顶的上几筒油漆的利润。自此之后,维人的商业活动逐渐集中在自由市场中,并且越来越集中在那么有限的几种商品上。
在新疆的大西门批发市场,还有上次着火的国贸城中,还有整个火车站附近的几大批发市场里,内地来的商贩们,最早以一个床位一个床位的方式批发零售各种服装、小手工品,现在大的已经开了店面。可以说,这是个纯汉族的领地,汉人的第二代们,其实也没有铁饭碗可端了,但是大家从这里批发东西,然后开各种店面去卖,新疆各地的商人,也到这里拿货。这是一个完全越过当地经济结构的商业网络。但是背靠这一经济网络,你可以想象汉人将比维人拥有多大的优势竞争力。
随着旧城改造的进行,很多古旧的商街被改造成精美的店面。但是这种改造,可以想象中,也意味着维人商业的进一步退缩。在当时我们住的地方旁边,有一家很小的凉皮店,那曾经是大十字最兴盛的店面,每天买凉皮的人排着队。但是随着大十字的改造,这家店不得不搬到现在这个称不上商业街的地方,惨淡经营。也许,咱们可以说,全国的城市改造,都造成这种结果。但是在乌市,维人看到的,大概只是维人的店铺不断减少,而汉人的店铺不断增加。
法之所以为恶,在于其导人向恶。
任何一个民族都有暴虐的人,也有善良的人。但是中国有一句老话,“仓廪足而知礼仪”。我不知道,在这一拨经济改革的大潮中,维人到底有多少失业,但是从市面上那么多只有汉字没有维文的店面,就可以知道,维人们受到的冲击会更大。而这种冲击,将大批的青年维人推向街头。所以,如果你说维人比汉人暴虐,这肯定是对的。因为对于一个整体民族来说,其实决定这个民族特征的,不是某一个人的极端特征,而是具有共同特征的人的比例。一个拥有更多街头少年的民族,自然远比一个大多数在为挣钱和学习而忙碌的民族显得凶狠的多。
应该说,给少数民族加分,给企业设定招工比例,这些都是对事实上的经济不平等的一种补偿。无论这些政策有多少反对声,基于国家考虑,我们都是应该给予的。看看现在的世界,美国白人在说黑人和墨西哥人,法国人在说北非移民,德国人在说土耳其人。都是说国家给了他们太多的优惠,但是,我们看到的,还是这些受照顾人群绝对的贫困,似乎除了在街头争斗中之外,他们百事无成。
而且,这些优惠其实真改变不了什么。民考民根本就与汉人无关,而民考汉,对于一个不同种族的考生,对于一个语言不通却希望融入的考生来说,这根本就是一种鼓励(当然对于那些把自己民族改成少民的人,也不知道拿他们怎么办,毕竟,连孔子都说了,人而无信,不知其可),而且,即使最终,我也看不出,他们会占什么优势。不够分数的人,都会先去民族学院上一年,那里,本来也不是我们要去的地方。而在内地的各大院校里,那些民考汉的学生更是少之又少。抱团打架虽然不对,但是并不限于维族学生,前几天,我的同事一样在宣扬他们海南人在学校的同样的壮举。
最新看《新宋》,说其实自古以来,对归化的少民历来都没什么好办法,一种如汉唐,奉而养之,一种如晋,视如奴婢,不过好象就是晋的政策,才造就了那么多民族仇恨,才会有那么华丽丽的血时代。何况如果真把中国历史看一遍的话,其实汉唐那些归顺的番人,反而是国家政权最忠诚的保卫者,无论是金日蝉还是阿史那社尔。既然我们不想去学当后清,那么也就不要想着去屠族这种事情,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真正应该反对的,是“二少一宽”的政策,因为这是彻彻底底的恶法。人之所以从万物中脱离出来,就是因为“劳心者制人”,即智力决定了一个人的地位。所以,人类所有的法律,都是在抑制强个体对弱个体的侵害。可以说,任何的与此相背的法律,都会是恶法。
前天理发时,和理发师聊起现在的年轻人,他说,现在的小孩了不得,不是比谁学习好,而是比谁进去的次数多。我说,这其实只是不同群体的不同标准罢了,街头少年自然有与学校少年不同的标准,军队还以谁杀的人多为标准呢。那些优惠政策虽然很让汉人不平,但却是针对学校少年的。而“二少一宽”政策则是来纵容街头犯罪的,我不知道这一政策出于什么考虑,甚至这都不符合西方的原则,因为在当年看过一片文章,那个亿万富翁的纽约市长(或州长),上台之后大力宣扬的就是“零容忍”政策,认为街头实际上就是“破窗子”法则,如果有一扇玻璃破了,没有补,自然就会有第二扇。
当经济改革政策将更多的维人赶向街头时,“二少一宽”政策却又在为这些维人的犯罪开绿灯。打个人没事,捅个人也没事,杀个汉人也没事。其实又有多少罪犯天生邪恶,广州的那些“背包党 ”以前不也是走投无路的农民工。每个城市街头的罪犯,不管是汉人还是维人,说白了,都是政府的失职造成,如果他们的第一次犯罪的想法,能被法律吓住,而没有实施,也许根本就不会有后面的这许多事情。冥冥之中,似乎自有天意,一次事件,竟然将最南的省和最西的省联系到一起,而这两个省,最大的相同,就是他们拥有相同多的治安事件。
其实,人思维中一个最大的误区,就是喜欢将群体中的一个代表的光荣看成自己的荣耀。比如看着姚明球打得好,个长得高,自己也觉得好象长进了不少。其实你1.67的个,即使姚明长的再高,打得再好,和你有什么关系。但是,即使想到这一层,下次当姚明得了什么荣誉,我还是会觉得特别高兴,所以我是姚蜜,并且不喜欢天涯杂谈。这种思维,叫群体无意识也罢,叫从众心理也罢,反正在很多人的思维中都存在。然后对于社会性而言,有一条理论,叫存在就是真理。既然所有的人都这么想,那么至于真象是什么样子,那就不重要了。
乌鲁木齐的暴乱就是这样的,ZXB 说的对,确实是一小撮,3000暴徒,如何能代表800万维人,要知道,任何一个民族,特别是农耕民族,能够举刀杀人的都是极少数(所以即使战争时期多的也是炮灰而不是英雄)。但是,没有人会这么看,就象我们见了姚明得好处我们也瞎高兴一样,我们见了这些维人杀汉人,就会把帐算到所有的维人头上。甚至即使我自己对我说,维人大部分是好的,但是下次再见到维人,我还是会由心底里生气。我想,新疆的汉人肯定会是这样的想法,而且新疆的维人感觉到这种想法之后只能会和汉人更远离,即使那些想亲近的也不会,因为人都有尊严。为什么兵强马壮的南黎巴嫩军在以色列撤离之后连一天都挺不住,这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尊严,这样的人也被我们称为。
所以,这一场的暴乱无论对汉还是维都是一个悲剧。其实维族的独立意识根本就不怎么强,因为历史上他们也重未建立过一个国家。我们经常说库尔德人的悲剧,拥有5000万人口的民族却没有自己的国家,而维族也差不多。所谓民族独立意识的增强,是二战之后美国体制下的产物,大家有没有发现,二战之后小国家越来越多,而且大的国家还有往小里拆的想法。甚至出现了独立的另外一种潮流,就是发达地区希望独立出来,不和那些穷哥们一起过(比如意大利北部)。在新的世界格局中,领土完整成了神圣不可侵犯的,这其实造就了几千年来的大变局,弱小民族不再需要托庇于强势民族,也能够生存,而且小国家更易生存,起码对于上层领导者来说,做一个国家元首肯定比做一个省长强。可以说当今世界的很多分离意识都与此有关。
但是对于普通老百姓,生活还是第一位的。宣传很重要,如果你的周围全是说独立好,汉人拿了我们的地,拿走我们的油,拿走我们的棉花(这些也全有事实依据),你发现自己现在没有工作,只能在街头混,那么我想,只要是有思想的人,都会生出悲愤之情的。而乌鲁木齐的解放南路,恐怕充满的就是这样的声音。那儿买的书我都不认识,但那种情绪能够感受到,我能看到的就是那儿新修了很多寺,但是整条街的建筑,几乎还都是以前的老样子。有人问,那儿难道没有警察,说实在话,真没有看到,问题是,你在汉人的城市里,走过三个街区,又能看到几个警察。
族群的形象是对外的,在一个族群里,一样会分出无数个小群体。我们前面已经说了,每一个族群都有街头少年,也有学校少年。汉族的街头少年比之维族,其凶恶程度一点也不差。问题就在于,如果这个社会,将族群看淡,那么整个社会,先分出来的就是街头少年和学校少年。而不论行为,先看族群,那么我们知道的就是,某族人在杀人,而最终的后果,只能是族群分裂。现在的新疆,恶果已经结成了,可是那些肉食者们,仍然将头扎在沙子里,喊着什么安定团结来之不易。
暴乱就是暴乱,暴乱就有暴乱的解决方式。以霹雳手段,行菩萨心肠。韶关的领头者要杀,而乌市的暴乱中所有的杀人者,也一样要杀。只有这样,才能将族群的概念淡化掉。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才是将天平摆回来的根本做法。问题是,有司们,能做到吗?
前面,我曾经发了一篇聊斋上的小文《盗户》,现摘给大家看看。“顺治间,滕、峰之区,十人而七盗,官不敢捕。后受抚,邑宰别之为‘盗户’。凡值与良民争,则曲意左袒之,盖恐其复叛也。后讼者辄冒称盗户,而怨家则力攻其伪。每两造具陈,曲直且置不辨,而先以盗之真伪,反复相苦,烦有司稽籍焉。适官署多狐,宰有女为所惑,聘术士来,符捉入瓶,将炽以火。狐在瓶内大呼曰:‘我盗户也!’闻者无不匿笑。”
将这个盗户,改名维人,是不是就是现在的状况。“二少一宽”的政策错了,纠正是必须的,但是以后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庸官做法能变吗?其实何止是民族矛盾,我们的葫芦官们,又判了多少葫芦案子,远的不少,最近福建的那个医闹的案子,不也是这样。
“天下之患,最不可为者,名为治平无事,而其实有不测之忧。坐观其变,而不为之所,则恐至於不可救;起而强为之,则天下狃於治平之安而不吾信。惟仁人君子豪杰之士,为能出身为天下犯大难,以求成大功;此固非勉强期月之间,而苟以求名之所能也”。
上文是摘自《晁错论》,其实我们的国家,无论成立时间还是发展,都已经到了汉景唐玄的那个时代,第一代打天下的老人已经谢世,而下一代承平日久,见血光不知所往。二战的老兵们,共同的特点,就是不好战,也不怕战,因为他们知道战争是怎么回事,也知道在何时运用,知道生命珍贵,不是韭菜,但是更知道,要想获得持久的和平,有些人的头,就是必须要拿来示众的
其实上一代人已经将那些血腥的事情做了,给我们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要我们做的,就是将那些公平的政策执行下去。“所有的族群一律平等”,同时尊重少数民族的各项权利。而最重要的是,国家更应该知道,沉默的大多数是什么人,哪些人,才是我们这个统一的多民族国家的柱石。